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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May 2018

大选后记


5月10日
大马第十四届大选尘埃落定,反对党自独立63年来第一次成立政府。
我在墨尔本时间早上六点醒来,马上打开手机,200多则短讯马不停蹄地涌进,刷了几则,知道人民终于将老树盘根了几十年的腐败政府推翻了。这是多么让人振奋的消息!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流泪,抽泣不停。

5月7日
回想之前一直密切侦察选票包裹,也打了好几通电话给DHL,知道包裹最早要8号才会送抵家门。我们知道若处于被动状态,在家等包裹上门,选票一定没办法回国了。所以在确定包裹抵达墨尔本机场后,我就马上到快递公司仓库领取。这样就节省了包裹分配入快递货车,再送来我家的时间。当天也提早到学校接杰仁放学,然后和从办公司赶回来的面包超人火速搭火车进市区,以便赶在傍晚6点前抵达州级图书馆与帮忙送票回国的义工团回合。(我们是在5月6日晚上才在面子书的一个群组上知道有一班回国投票的义工愿意帮来不及把选票寄回国的邮寄选民把选票带回国。)

这班义工我们一个都不认识,对于他们愿意这样无条件地付出,我们真的很感动。由于是临时召集的活动,现场即没有告示牌也没有播音系统,场面非常混乱。可是大家都非常有耐心地尽力了解情况,互相帮忙,目的就只是要把手中的一票送回国家。我把铅笔盒里的原子笔,浆糊借给大家用,文具在不知传到了哪里后都会乖乖的回到我的铅笔盒里,可见现场是多么地乱中有序。还有两个大学生自告奋勇地担起保安员的工作,目不转睛地盯着装有选票的行李箱,时时刻刻确保箱子的安全。这让我深深地感受到国难当前,海外人民虽然一直被当局告知我们的选票微不足道,但是大家都不愿意放弃,心里坚信若要改革成功,自己手中的一票绝对不能少!

我和面包超人带着两个不懂大人在忙什么的小孩奔波了一整天,没吃午餐,精神又极度紧绷,当把选票事情办完后,已几乎虚脱。两个小孩也在回途的火车上睡着了。
 
三个信封,装着三个选民的秘密选票。

人潮,乱中有序。

父母都在忙,小孩只能自娱。

在电灯柱下填写信封

无私的义工朋友为人群解释程序

回程的火车上,拍照不久后两兄弟都睡着了。


义工团在5月8日清晨抵达吉隆玻,我一位热心的朋友自告奋勇帮我会合义工,再帮我把密封的选票信封送到所属选区的投票办公室。

面包超人的选票也顺利地由另一位义工带回了槟城。其家人过后帮忙把选票送到所属选区的投票办公室。

若没有这些热心人士的人龙接力赛,我们的选票根本就来不及寄回国了。每每想起我们从当初的伤心失望到情况出现转机,就觉很不可思议。

后记
靠着人民的力量,大马这次成功地把腐败已久的政府换掉了。为新政府投过一票的人们自然情绪高昂,亢奋万分。但愿大家平静下来后,明白在真正的民主制度下,人民就是老板。政府一旦食言失责,就要被换掉。只有不断地替换,才可以避免老树盘根,杜绝腐败温床。

05 May 2018

大选:心情七上八下

我每天忙进忙出,一向没有午睡的习惯。

星期六下午,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昏昏欲睡,眼皮非常沉重。这是很罕见的情况,斗不过周公的呼唤,睡了一个午觉。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在七杂八乱的梦中,仿佛听见两个儿子的嬉闹声,又惊醒了。醒后精神稍有起色,想一想为什么会突然渴睡?

自从5月3日(星期四)收到DHL的简讯,被告知有份文件正在大马寄送过来,预计5月8日星期二)送抵后,我的心就忐忑不安。

我已注册为邮寄选民,知道那是选票。奈何马来西亚大选落在5月9日(星期三),若我大选前一天才收到选票,那就注定即使我有能力负担昂贵的24小时优先寄送服务,把选票火速送回去指定的计票中心,我的选票也没有办法即时抵达的,因为5月9日选举日是大马的公共假期,快递服务没有办公。

驻墨尔本的大马公民陆续在脸书上议论纷纷。大家虽然对选举委员会‘刻意’延迟寄出海外选票的举动有微言,但还是很正面地讨论要如何把选票安全送回去,也有回家投票的子民乐意为大家“带票”回家。我大略刷了刷大家的言论,心里开始觉得很不安。仿佛以前在国内每天阅读荒谬政治把戏后的愤怒感又回来了。

5月4日(星期五)早上,身边有注册为邮寄选民的朋友纷纷查询大家的选票“旅程”。 很多人有收到DHL短讯,大部分的人预计7日会收到信件,也有很多人连短讯也没有收到。有一位朋友虽然收到短讯,但是人在墨尔本的她收件地址竟是雪梨。另一位移民雪梨多年的朋友的老公,从来没有登记为选民,在选举委员会网站输入身份证号码时尽然已被“安排”在家乡怡保的某中学投票!

听了各种各样的荒谬个案后,我心中莫名的焦虑感越来越强烈。等到大马时间9时许,我开始拨打雪州选举委员会的热线电话。打了好多通电话,虽然接通了,但都被对方盖掉。

大约10点钟,好不容易有位女官员接听了我的电话。唉,这通电话又勾起了我以往对大马官方服务无奈与失望的回忆。

我道明了自己对5月8日才收到选票的担忧,想请问大马选举委员会有何建议以确保我的选票可以及时寄回国。那位Aunty Tak Pasti 对我的很多提问都回答“Tak Pasti (不确定)”。 我当时有一度怀疑我打的到底是不是选举委员会的热线电话?!为什么官员那么理所当然地不知如何解答我的询问?

那官员唯一确定的回答是既然我已注册为邮寄选民,那就不可以亲自回国到投票站投票,那是犯了双重投票的罪,会罚款坐牢的。过后她也很确定地说若5月8号才收到选票就肯定来不寄回国了。

那请问是谁迟迟才把选票寄出,让海外选民无法及时把选票寄回去的?这样不负责任的行为不只浪费了纳税人的钱支付快递服务来寄送没有意义的选票,而且还剥夺了海外大马公民最基本的投票权利?更笨蛋的是,既然都已经浪费钱支付快递费用了,那为何不付多一些钱选择24小时优先寄送服务,让所有海外选民有较充裕的时间处理选票?

更荒谬的是她说我其实可以把选票交给墨尔本的Wisma Putra, 他们会计算我的票。我跟她说从这一届大选开始,处理海外选票的方式有很大的改变,所有海外选票必须寄送回国才会被计算。她才恍然大悟地回了一句:“原来如此啊!”
妈的,到底是谁在主场热线电话?

最经典的是过后她还问我:“机票这么贵,你捨得花那么多钱回来送票?记得机票是自费的,知道吗?”

盖了Aunty Tak Pasti的电话后,我想打电话给选区议员的服务中心投诉,可惜打了几通都没人接。过后冷静了下来,觉得打给他们除了让马戏越闹越大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实际意义。

结果,我向Global Bersih发了封投诉信。几个小时后,收到了回复要我收集快递服务单据为证据再呈上给他们。可惜他们也申明这些证据是为了下次大选更公正而做准备。换言之,这届大选人民只能自保了。

当晚在朋友的牵线下,某媒体的中文记者透过网络跟我做了简短的访问。看了她所提问的问题,我对国内记者的素质和媒体的力量更是感到无奈。

虽然有位朋友安慰我说我的选区有高素质明星议员上阵,很稳的,少了我一票也稳如泰山。话虽这么说,若他们以一票输掉,那我会悔恨一辈子。

肩膀很酸,头有点麻痹,庸君治国,百姓只能自保。

P/S:写此文当儿,收到一位朋友的简讯告知他的选票9号才会抵达墨尔本,唉,那跟废票又有什么分别呢?

05 March 2018

邻居家拍卖记

上星期六,对面邻居黛比的家拍卖,吸引了好多买家。

在马来西亚,若提到“房子拍卖”,多带贬义。通常是屋主供不起房贷,银行通过法律途径申请房子拍卖以还清屋主的贷款。

由于银行只在乎房子卖价足以清还房贷余款,所以房子的最终拍卖价格一般都低于市价。不要以为买到这种房子就大占便宜,可以趁机转售赚一大笔。由于售价便宜,这种房子只允许买家看房子外壳,不允许看内部设计装横,成交过后屋子里面是什么状况都得无条件接受。记得多年前,有位买家就因为这样买到了一套冰箱里藏有尸体的凶宅。

然而“房屋拍卖”这一词在墨尔本却带有不同的含义。墨尔本的房市火红,“拍卖”这一词代表有套房子要脱售,房屋中介定了个周末(通常是星期六)举行拍卖会,有兴趣的买家到时到现场出价,价高者得。

拍卖前的大概三个星期,中介会安排每星期两天(通常为星期四和星期六),每次为时30分钟,把房子公开给有兴趣的买家参观。拍卖当天卖家会预设一个底价,若拍卖结果的价格低于卖家的底价,出价最高的买家可以和卖家进行协商以达至一个双方可以接受的卖价;若双方达不到协议,卖方可以选择不卖。一般上,在较热门的地区,房子都会通过拍卖以比市价更高的价格脱售。

想起一年多前我们在找房子的时候,花了大概三个多月的时间,每星期去参观房子和参加拍卖会,几乎每次都给更有能力的买家轰炸得‘遍体鳞伤’,有时候连举手出价的机会也没有,因为第一个买家所提出的价格就已经超出我们的预算。我们在接下来整个过程就只有看热闹和拍手祝贺的份儿了。

然而就在我们心灰意冷的时候,2016年冬天的最后一个星期六,我们很意外地标下了现在住着的房子。当时的我们虽然知道应该为终于有瓦遮头而感觉欣喜万分,但是那一刻却觉得很不可思议,心底里还疯狂地自问千万次这一切是真的吗?!

投标成功后在屋前拍下的照片。
看!那灿烂的笑容!哈哈!

我想除非财力雄厚或对房子的要求非常低,大部分的外来移民若要在墨尔本购买第一栋产业一定会经过一段非常折腾的买屋辛酸史。

话说回来,黛比的四房二卫房子最后以一百三十一万澳元脱售了。她一家六口下个月就会搬到之前以一百七十五万澳元标下的五房三卫别墅。祝福她!


拍卖会在短短十多分钟内以一百万澳元开拍,
再以一百三十一万澳元拍下。




24 April 2017

回乡

三月的最后一天,我们一家四口趁着两周的学校假期回了趟马来西亚。

这趟回乡主要是探望妈妈和家婆,也趁机处理一下银行保险事务。

自己以往的生活重心在吉隆玻;妈妈在槟城;家婆在吉打,结果短短两个星期就在这三个地方转机和开车(堵车)中耗掉了。本来还想把曼谷塞进行程,幸好最后一分钟理性战胜任性,才没把自己逼疯, 哈哈!

面包超人最近在澳洲更新了护照,
所以临上机前在马航的service desk
更新移民系统内的护照号码,
以避免回程入境澳洲时遇到麻烦。

杰齐‘终于’两岁,可以自己坐一张椅子。
我再也不用在机上当树熊的树,旅程轻松很多。

这一趟一下机就患上鼻窦炎,整个行程有一半是在鼻塞,咳嗽,头疼中渡过的。这又一次让我想起以前主治医生每次都开玩笑叫我若要病除,就得移居纽西兰或澳洲塔斯玛妮娅。我算听话了,移居到墨尔本,只跟塔斯玛妮娅一峡之隔。

跟家人相聚后,所剩的时间非常有限,所以这一趟也只能勉强抽空跟几位朋友见面。希望下次可以逗留较长,有更充裕的时间跟朋友们叙旧。没能见面的日子,心里知道大家都过得平安快乐就好。

难得跟这两位大忙人老朋友宝妮与芝红会面,
话题太多,时间太短。

跟忙碌的全职妈妈依云约会,
只能晚上九点过后再约,谈至深夜。

以前在工作上的得力助手,Grace, 现已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最意想不到的巧遇,在餐厅碰见
失散十五年的前同事,成建民。
当年的傻劲青年已是事业有成人父。

还没回去的时候,我和面包超人列下了清单,把想在马来西亚做的和买的东西一一列了下来。我想理发,上美容院,去按摩,修手脚趾甲;他则想带我去吃顿烛光晚餐看场电影。无奈,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我的清单虽然靠面包超人看顾小孩成功清了一半,他的计划就无法实现。

我妹妹们都已经有自己的小孩要看,妈妈和家婆更是没有能耐帮忙看顾活跃的男孩子。面包超人的兄姐更是忙生活,能在一起吃顿饭已算难得。

记得有天傍晚我和面包超人想到家婆住家附近的霸市买些日用品,想让家婆帮忙看顾杰仁和杰齐。车子才在霸市的停车场泊好,就接到家婆的来电匆匆催促我们回家,原因是杰齐看不到父母哭个不停,她没有办法摆平。。。。。。结果我们以跑一百米的速度买了几瓶矿泉水后就匆匆开车回家了。

所以这一趟回乡让我感受最深的是我们四个人就是一个体,在家乡如是,在异乡也是。我们四个在生活上的互相依赖已经根生蒂固,看来我这个全职妈妈的角色还要再撑多好几年。儿呀,你要快高长大,好让爸爸和妈妈捉住岁月的尾巴,过一过自己梦想的生活。

穿上阿姨送的超人睡衣

抵达槟城与妈妈用餐。



欢庆杰仁五岁生日。
感谢小阿姨及时为杰仁订购他最喜爱的Ben 10生日蛋糕。

在妹妹家吃榴莲。
由于不是榴莲当季,
这几颗XO和竹脚榴莲已是马币百多零吉,
还没尝到猫山王呢!

有怪怪香味的Teh Sosro, 我喜爱的饮料。 


龟苓膏之约
假期匆匆结束,我们已回到墨尔本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
唯一改变的是盛夏已过,迎接我们的正是凉凉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