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打拼笔记.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打拼笔记. Show all posts

29 April 2019

点石成金

去年十二月尾孩子放暑假的那段时期,我疯狂地爱上画石头。
孩子没上学,妈妈不用上班,我除了洗衣煮饭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画石头,近乎废寝忘食。石头画完了,就出门散步,捡可以画的滑面石头。几个星期下来,画了十多颗石头。那阵子,精神生活富足得很。

住在附近的友人,卡拉无意中发现我爱画石头,在她的屋外拾了几粒适合绘画的石头给我。我画了两颗回送她当生日礼物,她开心得不得了。本来搁在屋外的石头,换上新面貌,就住进她屋子里了。卡拉生活优渥,买什么礼物送她都比不上她所享有的物质生活,送两颗石头彩绘反而更恰当。

过后有朋友建议我卖石头,我看了看自己的心血,是怎样都捨不得。若理性一点,作品本质只是不值钱的石头,又不是钻石,送给人,人家也未必欣赏,而且无名氏画的作品,也卖不了几个钱,更何况石头是有重量的货品,单单邮费就很贵,谁又愿意花钱买石头?因此,当时就决定我画的石头纯属个人珍藏,除非相熟朋友订购,不然就属非卖品。

两个月过后,生活开始恢复昔日的忙碌,我的一堆石头彩绘就搁在饭厅的一个角落,不只占位,而且开始封尘了。每星期清理一遍,费时又费力。

忙碌冲淡了‘艺术无价’的热忱,我把两颗自认比较捨得出让的石头彩绘放上网卖。两三个星期过去了,根本无人问津,游览的人也没几个。

3月28日的一个夜晚,当我准备就寝时,手机响起了收银机的讯号声音。检查了一下,我吓了一跳,竟然卖出了一颗石头!


那颗石头隔天被寄送到比里斯本。石头彩绘价格澳币$30,邮费$15。虽然赚的不是什么大钱,不过我却有种点石成金的感觉,好开心!



部分石头彩绘


卡拉的生日礼物


寄到比里斯本的St. Bernard 小犬




12 November 2018

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画室来了一位学生,安妮(化名),今年十岁。

安排好报名事宜之后,安妮的妈妈给我们发了一封电邮。

她说安妮有严重的自闭症。除了可以和父母及两位弟妹简略沟通之外,对外人从来没有声音或眼神的交流。社交能力的发展异常缓慢。她的智商正常,可是看到人群就会焦虑紧张。每天上学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所有课堂上的活动都没有办法参与。安妮非常喜欢画画,常常一个人静静地画,仿佛在画画里忘却了一切生活中的痛苦。对于报名前没把女儿状况说清楚,妈妈请求我们原谅。她说担心我们知道安妮情况后不愿收她,唯有先上车后补票,希望我们可以给她女儿一个学习画画的机会。

我和画室伙伴,佩玲,完全没有指导自闭症儿童的经验。经过商量,我们顾虑安妮在绘画班上看到一大班同学没办法作画,也担心其他同学的反应,便要求妈妈把安妮带过来做一对一的试课,看看互动的情况如何,再决定下一步。

试课被安排在学校假期的一个星期三,我刚巧回乡三个星期,唯有让佩玲处理试课的事情。

试课过后,佩玲给我发了讯息。内容说明试课当天,安妮妈妈怀里抱着七个星期大的弟弟把安妮带来画室。安妮长得很标致,但是不愿跟佩玲有任何眼神交流。全程低头站在画室门外,任母亲如何劝说都不肯进来。佩玲过后加入劝说,结果也是徒然。试了二十分钟,安妮妈妈跟佩玲道歉,然后拿出二十块的试课费。佩玲当然是不收的。我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假期过后,我们新学期的绘画班如常开课。大孩子的第一堂课上了约十分钟,安妮和抱着弟弟的妈妈突然出现了,把我和佩玲吓了一跳。

妈妈说安妮告诉她想来再试试。我们唯有马上准备一套画具,让她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来。很奇怪,她这一次完全没有抗拒就坐下来了,虽然眼神还是零交流的。

我们发现安妮从头到尾虽然是低头作画,但是她有双非常灵敏的耳朵。老师所讲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她统统迅速吸收。作画时,这小妮子心里完全没有杂念,对绘画的热爱在作品上表露无疑。每完成一个步骤后,她会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老师发现再走过去身旁提点下一步。若我们忙起来忽略了她,她也不会叫你,会一直等到你发现她为止。每次跟她做解释,她除了不会看你,也不会点头或摇头,你只能当着自己在跟空气讲话。可是你可以从她的画笔看得出你跟她讲的每一句话,她都收到!

至今安妮上了五堂课,我们最近收到安妮妈妈的感谢信。她说安妮很喜欢跟家人炫耀她在画画班的作品,虽然还是不能用语言完整表达内心的喜悦,但是安妮跟妈妈说她每星期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上画画班。

读完妈妈的感谢信,我仿佛听见安妮的心里正唱着欢悦的歌!千言万语,虽然无声,但是我都听见了!


安妮的粉彩作品

安妮的第一幅水彩画

16 October 2018

彩色魔笔画室之万事起头难


好久没有上来记载文字,心里虽是惦着,却终是力不从心。

今年七月尾,住在同区的画家朋友邀我一起在她装修好的新家开办小型的儿童画室。我没经过正统的画画训练,却懂得欣赏她作的画,张张倒是赏心悦目的。当初斟酌了好一阵子,担心一起经营生意会和合伙人从朋友变仇人,但一想到爱画画的杰仁或许从此就找到懂画的老师了,就很感性地把这件事情定了下来。

说实在,我是低估了经营画室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原本只是想着平时帮忙处理行政和会计事务,再每周协助指导两班绘画班,哪会有多难?

如今要兼顾工作和家庭,我是名副其实的蜡烛两头烧。平时处理业务,虽然有让我重新感受到自己曾经在事业上的魄力,但是现在常常睡眠不足不说,连平时和小孩的互动也经常处于敷衍状态。

无数夜晚的内心挣扎过后,我只能对自己说万事起头难,想必过了一段时期,我会处理得更好吧!总之,画室招生反应良好,自己的孩子们也被训练得更独立,这都是好事。

这里顺便买个广告,欲知画室的最新动态,请上面子书搜寻“Colour Wand Art Studio”。我们的小小画室就处在墨尔本市东北区的Montmorency。对不起,网页我是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弄起来了,我们暂时面子书交流吧!








13 May 2016

中年考车记

亚洲国家里只有新加玻和日本的驾驶执照是受澳洲政府承认的。换言之,所有来自其他亚洲国家的永久居民,若要在居留六个月后继续开车,就必须考取澳洲驾驶执照,不然就属非法驾驶。(欲知还有哪个国家的驾驶执照受澳洲政府承认,可参阅这里)。

距离上回考驾驶执照已经是22年前的事了。要我过了这样久再考一次,心里就是很不是味道, 我又不是不会开车啊。

可是人家国情不同,要留下来就要配合。澳洲驾照是出名难考的,据说每十个人考路试只有三个可以一次过关。很多人至少要考两三次才能拿到牌的。

我知道有很多外国太太(也有先生?!)来了很多年,都没胆去考,说什么平时都只是在住家附近驾驶,没这样倒霉遇到警察的。若遇到路障查牌,就把外国驾照递上去,再告诉警察大哥说自己前几天才抵步,会抽时间去考牌。 天网恢恢,我知道自己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的,还是光明正大的考牌吧,也好证明自己的实力!况且我的目标可不是限制在住家附近驾一驾而已,我可是要驾车越州旅游的。

在这里要考车,要连过三关才可拿到驾驶执照。

第一关: Car Driver Knowledge Test
这就像大马的Undang。 只要熟读交通规则和上网勤做模拟习题,要过关是不难的。若说不读就去考,基本上是不行的。这里的交通规则和标志跟大马的有很大出入,单单是袋鼠、树熊电车(Tram)和高速公路的条规,就跟大马很不同。

此考试为时45分钟,每人被分配一台电脑在线上作答32道题,若你在45分钟前做完可以随时交卷,然后到柜台领取考试成绩。只要答对78%,就算过关了。

我和面包超人在同一天考试。他当天请假一天,我先入场考试,他在外头看孩子;我考完后,他入场作答,换我在外面看孩子。身边没有亲朋戚友,孩子又没上托儿所,我们的‘考试’生涯就得这样安排。还好我们两个都过关。我答错了一题,面包超人则很欠揍地拿了满分。

第二关:Hazard Perception Test
第一关及格后,才可以报考第二关。考试时,考生坐在电脑面前戴上耳机,把自己幻想成在路上开车的司机,观看荧幕上的路况画面。道路上会随时出现‘危机’(如行人忽然冒出来,前面车辆忽然刹车等等状况), 考生必需准确地控制滑鼠来表达自己的驾驶决定。总共得回答28道题。如果你是电动游戏达人,就可以驾轻就熟。

和考第一关一样,我和面包超人在同一天先后进考场。孩子在父母考试时,就一直在场外玩耍。通关后,我们就回家了。

第三关:Drive Test
这是很多人被卡住的一关。问过一些朋友,要过这关, 跟驾驶技术没有很大的关系。最关键的是要严守澳洲陆路规则。这包括了驾驶时双手必须时时刻刻握住驾驶盘,在不同道路和时段的驾驶极速,打讯号灯的时限,刹车,换道和转弯前有没有观看望后镜和做head check (转头望向后座乘客的窗位)。这些都是旧车手常常忽略的细节。

我和面包超人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去反复补考,所以决定聘请驾驶师傅来提高通关的机会。经过杰仁的一位同学的爸爸的介绍下,我们向一位香港女师傅上了几堂课。这位师傅非常严格,我起初不习惯她严厉的教课方式,信心一度很受挫。心想自己的驾驶技术真的有这样差吗?过后调适了心情,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专心向学, 情况就好转了。

整个为时半小时的路试是没有固定路线的,考生遵照考官的口头指示上路驾驶。考官的指示总会带有好几层的意思,比如一句“ Turn left from the right lane into the 2nd lane” 就有三个要点了。 所以考试时耳朵不但要灵敏,心里还要不可有杂念, 不然就听不进复杂的指示了。

考试内容还包括了泊车技术或three point turn。我考试的时候不止下着雨,还给我遇上了修路,经过整个修路路段要把极速保留在40km/hr以下,还要在这种速度下换道。经过种种IQ 和EQ的折磨,当回到陆路交通局,听到考官跟我说“Congratulation, you pass!"的时候,我整个人感觉好像要虚脱了。陪考的师傅当场给我一个拥抱时,我的脑袋是一片空白的。只记得那美丽的考官名叫Veronica。那天是2016年4月28日。

我一口气付了澳币两百六十块还了10年的执照费,誓言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再回到陆路交通局了。

面包超人也在隔天顺利考到地驾驶执照。笼罩着我们多时的乌云顿时散开。

一个星期后,我们的驾驶执照顺利地寄到了家里的信箱。

这张执照很值钱呢,在全世界很多国家都受承认。

可是,我总是在想,那些持有澳洲驾照的外国人去到大马,曼谷,越南等国家又能怎样?有执照不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那种路况啊。。。。。。。没有像我们这样在不成条文的江湖规矩‘磨练’过,就算你有澳洲驾照也驾不了车子吧!

02 May 2016

回味恐惧

这件衣服,收了超过十年。
鼓起勇气把它掏出来,穿上它,还是合身的。
想当年,节目拍摄杀青后,就没有再穿过。
没有勇气再穿,只因对它有种莫名的畏惧。
却也从来没有捨弃的念头,因为它太有代表性,
这件衣服记载着的是非一般的电视制作的经验。





拍摄“Fear Factor”,
其实是很多幕后人员的fear factor。
当初用有限的经费同时制作大马,印尼和印度版本,
大家评着股傻气把责任完成。

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
连续三四个月每天开工,
没有周末没有公共假期;
没有跟家人见过几次面,
连谈电话也是匆匆挂线。

一星期平均睡眠不超过30小时;
工作人员抱着灯架睡觉是常有的事;
三更半夜收工驾车回家,睡意浓浓,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抵达家门;
很多户外拍摄,人有三急就得憋着气,头往上抬,蹲在脏脏的Toi Toi流动厕所解决;
肤色更因长期日晒雨淋而深掉三度。
“天呀!你搞什么鬼,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得那么残?”那是熟人遇到你心疼的慰问。

片场里每天要管理的是百多个工作人员的吃吃喝喝和工作纪律,
最令人头痛的却是人事纠纷;
人一累,内心就脆弱,脾气就不好,思想就偏激。
因此每天有人骂人成习惯,
被人骂的更是从第一天的哭哭啼啼到最后目无表情。

当时觉得水深火热,不堪回首;
现在回想往事,只觉得万事一笑而过。
大家可以一起开工,皆为因缘聚足;
所谓的辛苦,也只是让我们变得更有才气和韧度的磨练,
有机会品尝酸甜苦辣,
本就应该感恩。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参与过许多很考脑力和体力的制作如电视剧,纪录片,实况节目,广告。。。。。。,制作Fear Factor的幸苦程度到如今还是高居榜首。若你叫我再来一次,我只会告诉你人生有些经验不需要有Take Two, 哈哈!)

16 January 2015

拼凑生活

眨眼间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更新部落格。
这阵子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自己到现在还摸不出一个所以然。
多变的角色,是妈妈,是老婆,又是映画制作人,半夜梦回时也答不出自己是谁。

出月子后就亲自照顾杰齐。从当初的手忙脚乱到今天的得心应手,我看到自己深藏着无穷的潜质。生为哺乳妈妈,我每天的生活是由一小块一小块拼凑成的。吃顿饭也是趁小宝睡觉时赶快扒几口;煮顿晚餐可以从 中午开始切菜, 再慢慢地找空挡把一样一样菜肴煮好,煮到晚上面包超人回来时刚好可以开饭。

工作方面一直是让我最忐忑不安的一块。在家工作听起来好像很容易,其实心里很不好受。孩子在一旁哭了,正在斟酌估价单的我能不能马上放下工作去安抚孩子?有些新客户是要出门接见才能更有信心给你工作,那你的孩子在你出门见客户的时候怎样安置?

这三个月来,我出门工作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得完。每次出门前先要把孩子安顿好,把人奶挤出来存放,再带挤奶器和冰块出门。每次面谈都约在有哺乳设施的购物广场,方便我会议一完可以挤奶。背着手提电脑,挤奶器,冰块,人奶容器。。。终是让我觉得自己的肩膀原来可以撑起半边天。

那你说不如就专心做个全职妈妈好了。可是我 嘴硬啊。。。。钱包没有钱了死都不跟老公拿。 有一个星期,荷包没有现款了,宝宝又太小不方便一起带出去提款机提款,结果就整整有五天是身无分文的。那个星期的一个晚上跟老公讲起我整个星期没有花到一毛钱,因为钱包没有钱。他直喊为什么不跟他讲?我说我就是讲不出口。

从那天起,老公固定在家里的某一个抽屉里放钱,让我可以不用开口要钱。到现在还是在练习让自己习惯签他的附属卡, 希望有一天可以签到理所当然 , 不用犹豫。这是不是大女人情节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花他的钱买花戴不是那么好。朋友说老公的钱你不花,难道要等小三来花?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所有的财产我都会要过来,大女人情结一定马上痊愈。

有工作又内疚顾不到小孩,没工作又质疑自己的能力。。。天哪!人生哪里有两全其美的?太贪心的话肯定两头不到岸。希望自己可以走过这个灰色过渡期,心甘情愿定位于一个角色, 然后进入从容不迫,处之泰然的境界。





右起杰仁 (两岁半)和杰齐(三个月)互动的画面







01 July 2014

生活学分

眼看肚子一天一天变大, 最近开始为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到底要怎样事业与家庭兼顾而感到焦虑。

想到大学即将在不久的将来搬到离家来回百多公里的郊外,自己又如何能够每天清晨赶着把孩子(到时是两个啊!)送到托儿所之后又塞进长长的车龙去上班?回程时又能不能赶在托儿所关闭前回来接孩子。 以目前雪隆的塞车经验来判断,顺利的话,现在家里和大学那区区25公里的距离就得花上至少75分钟的车程才可抵达。以此类推,到时要花在路上的时间肯定更长了。此外,过路费和汽油的开销也要翻倍。大学方面也已经声明不会为这次的搬迁额外为员工提供任何交通补贴。如果早上8点要上课,我推测6点钟就得出门了,托儿所也还没开门啊。

好的保姆不容易找;我们又不放心请外籍女佣然后把孩子留在家;家人又住在五百公里之外。。。。。。我们到底应该怎样做?和面包超人讨论了几轮后还是不了了之。

思前想后, 我决定狠下心在工作模式上作出改变。 以后工作主力将集中在承接影视节目制作的案子,然后组队制作,自己担任总监督的角色。感恩这一年来身边有几个有才华有干劲的年轻人,跟着我完成了几单成绩还不错的案子。这几个贵人曾经是我的学生,上过我的课,了解我的作风,所以合作还算愉快。教课方面就以兼职的形式进行。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处理行政工作,也不需要遵从全职聘请合约里硬性规定员工攻读博士学位的条件。这个决定让我更有伸缩性地安排日常时间,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身心也不会太紧绷。然而缺点却是收入不固定,也应该会减少。

把决定告诉面包超人后,我们坐下来把家里的基本开销逐一清算,看看到时剩他一份薪水能不能充裕地维持家计。还好,结果是如果我愿意为家庭改变的话,一切行得通。

就这样,我把国立大学寄给我的博士班录取通知书收起来,选修另类的PhD - Parenthood Degree,为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加温加分。

不去想后悔不后悔,不去想牺牲不牺牲。人生要继续走,有一天若觉得选择的路又不好走了,就再转个弯,走另一条。也在此感谢面包超人经济上和精神上的支持,我会多煮住家饭来回馈你!








26 June 2013

离别苦

上个星期到新加玻出席研讨会,暂时把杰仁送回吉打让家婆代为照顾。其实我大可以让面包超人照样每天上班前把杰仁托给保姆,下班后再把杰仁接回家。我们两公婆训练有素,单独照顾小孩几天不是问题。可是家婆实在太想念孙子,多次趁机吩咐我们一定要把小孩送回去。不想让老人家失望的我们只好乖乖配合。

星期天的早晨,趁杰仁正在小睡,我们静悄悄地离开了家婆家。途中,满脑子无数次晃过他小小身影起身后找不到妈妈的景象,鼻头不禁发酸。打从出生那一天开始,这小孩没有一天离开过我。这孩子也特别粘我,每晚总爱靠在我的胸口听我唱儿歌才甘愿进入睡。

回到吉隆玻的隔天,我飞到新加玻, 我那小小家庭的三个成员正式分布在马来西亚的北,中和南部。到了狮城,很不巧地碰上了史上最严重的烟霾袭击。由于有鼻窦炎的底子,除了到Marina Bay Sands出席研讨会和跟老朋友吃过一顿饭之外,我几乎都躲在酒店房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上Skype跟老公对话。我们可以一谈就晃掉一两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都是在说废话。

研讨会结束后,我直接搭晚上八时半的飞机回国。冲过浓浓烟霾,好不容易抵达吉隆玻,亚航又很不小心地把我的行李弄丢。废了很多口水询问后,行李又很神奇地出现在投诉柜台的前面。没有时间聆听不专业的解释,我拖了行李掉头就走,与一直在机场外等候的面包超人会合。从机场到家的路程需要一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隔天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后,一心想一家三口团聚的我们在午饭后驱车北上吉打。途中又碰巧在放工时间路过北海,从Juru 到 Sungai Muda这一段路,我们被困在车龙中将近两个小时。想必是槟岛屋价高昂,在岛上工作的子民都跑到对岸置业了。建造第二座大桥真的是当务之急。算一算,我们这一趟总共花了六个多小时,才从吉隆玻抵达双溪大年。

一步出车门,家婆已经抱着杰仁在大门迎接我们。 杰仁的表情更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高兴得近乎发抖的他,身体奋力向前倾,咧着嘴以最灿烂的笑容迎接我们。听着他口中喃言着“妈妈。。。。”,面包超人很无奈地说:“竟然都没有想念爸爸!”

当晚,平时九点多就入睡的杰仁拖到十一点都不睡。面包超人的推论是小孩不敢轻易睡着,因为担心睡醒后妈妈又不见了。

“一个星期太短,下次至少要让他住一个月,虽然你们后天才把他带回,可是我现在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耳边又传来家婆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几次的话语。

谢谢家婆和特地请假一个星期的小姑给予杰仁无微不至的照顾。只是离别太磨人,没有必要的话,我不想再领教了。

02 June 2013

工作的味道

每天忙进忙出, 我的部落格错过了五月。

退缩,逞强,面对,这是我这阵子一直处于的矛盾模式。一直以来很爱很享受的工作,慢慢随着责任的增加变了味道。当讲师,原来不是授课和分享经验那么简单了。背后蕴藏着的是一大堆我适应不来的任务。勤能补拙,这个道理我懂得很。可惜到了我这把性格和习气已经定格的年龄,要我去实行跟本身理念不符合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在为五斗米而折腰。

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在这个样样讲钱的社会里,十四个月的基本薪水和十八巴仙的公积金应该没有人会嫌腥。从理想的角度来看,我的人生已经走过了一半,是不是更应该朝向自己追求的快乐和自由前进?

无言。在转机不明朗以前,明天又上班去。


12 December 2012

末日与考试



学期末最后一堂课,当大部分学生一窝蜂离开讲堂,
这几个学生留了下来,说什么要在世界末日之前来张合照留念。

我提醒他们,末日当天12月21日早上9点还是要来考试。

甲学生说:“希望末日在9点前来临,那么就不用浪费力考试了。”
乙学生说:“最可怜的就是考完试就世界末日,简直白费力气!”
我说:“最好末日在我开始改卷子前就来临,不然就白改了。”
大家哈哈笑成一团。

学生啊,不管12月21日发生什么事,
我相信12月22日你睁开眼睛时,又是全新的一天。
若为了白费力气而不读书,那才是真正的末日啊!

18 September 2012

It makes me teary - Bernas Raya TVC 2012



A few students of mine who had just completed their industrial training introduced this TVC to me. It is a Raya TVC produced by Reservoir Production for Bernas Malaysia. My students, who gained valuable experience by being part of the production team have so much to share with me.Well, after listening to their excitement, I watched the TVC, and I shed my tear. Compassion for others make us human. It has been a while to have local production that can touch my heart. Thus, make it a point to write this short post to commemorate this little special moment, despite being swamped with hectic workload at the point of writing.

12 September 2012

我要跟你做朋友!?

在我任职的大学里,校方常常会邀请客卿教授来做交流。讲师们必须轮流招待外宾。

上个星期轮到我和两位同事带Dr.Martin Mhando去吃午餐。我们的午餐约会被安排在所有交流会和讲座会之前,这也说明了在饭局之前我们都还不知道Dr.Martin是何方圣神。我们只晓得马丁教授是澳洲Murdoch University传播系的系主任。

人,很多时候会对事物先入为主。来至澳洲的马丁?那一定是白种人。跟白种人吃饭不难,我比较担心的是听不懂带有澳洲腔的英文。

午饭时间到,我们照原定安排到大学的大堂接待马丁教授。迎面来的是一位西装笔挺的。。。。黑人。说实在,我虽然没有种族歧视,但还是悄悄地被吓了一跳。身边的同事小小声地跟我说:“怎么来了一个Jackson Five的成员?”

我一向对黑人的印象不是太好。我有过两次被黑人骚扰的不良经验。

第一次的经验发生在成功广场,我约了朋友吃饭。由于比预定的时间早到,我就到Border书局看书。阅读到一半的当儿,敏感的我发现到不远处有位黑人大兄一直盯着我。果然过了不久,他走到了我的身旁,跟我说他才初到大马,很寂寞,想交个大马朋友。

我本能地说:“对不起,我赶时间”, 然后就马上‘闪人’。
 黑人大兄马上跟着我,然后不断跟我说:“我只是要跟你做朋友,为什么你要走。。。。我很寂寞,我需要朋友。。。。我要跟你做朋友。。。。”

先生,请不要说我对黑人存有偏见,我有看报纸读新闻,你要跟我做朋友?我才不想当你的毒驴。

那一次,为了避开他的跟踪,我跑了很多楼层,甚至躲进女装更衣室才成功逃脱。

另一次的经验发生在甲洞Jusco购物广场底楼。 当时,我推了一车的日常用品在收银处排队等候还钱。这一次,又来了个黑人大哥,排在我的后面。

他跟我说:“小姐,你知道你很美丽吗?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女人,我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听了这番话,我当下就想喷饭!老兄,你少来这套了,我很美丽?还好我有自知之明,你这套不管用!我瞪了他一眼,马上把车推到另一个柜台继续排队。他也跟着我换了队伍。

我跟他说:“请你去不要再跟着我,我不要跟你做朋友。”
他说:“你太美丽了,我很想跟你做朋友,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说:“如果你再跟着我,我要报警了。” 听了这番话,他果然走了。

坦白说,有了这两次不好的经验,我对黑人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

这一次为了履行任务,我载了一个黑人上我的车,带他去吃日本餐。当然这个黑人跟之前那两个黑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马丁教授博学多才,谦虚有礼,幽默风趣,整整两个多小时的饭局大家都谈得很愉快。饭局过后,我告诉自己,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可以再对任何肤色的人存有偏见。

话才说完,又给我碰到了下一宗‘黑人事件’。

马丁教授离开后的两天,我到一个马来摊位购买糕点。当我正在选购时,身边来了一位六尺高的黑人男子。

他指着一堆的咖喱角,问马来妇女:“Which one is fish?"

他重复了好几次,马来妇女都没有回答他。

对黑人的警惕降低了的我以为马来妇女听不懂英文,就帮他翻译:“Cik, dia tanya yang mana ni ikan?"

马来妇女一副没好气的摸样说道:"Mana ada ikan? Dia nak yang Sardinlah. Situlah!"

我接着跟黑人大哥说:“She said these are fish."

当我选购完毕要付钱时,马来妇女跟我说的糕饼是五块钱,然后说黑人大哥说要帮我付钱。我这时才发现黑人大哥一直都还没有离开。

“You RM 3, she RM5, all RM8.(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马来妇女听得懂英文,只是她可能也对黑人存有偏见,才会对黑人大哥之前的提问不理不睬)

"Mengapa nak bayar untuk saya? Saya tak kenal dia。" 我问马来妇女。

“I want to pay for you.” 黑人大哥说。

“Why do you want to pay for me?"我不敢恭维地问。

"You helped me! Let me pay for you!" 哇!原来我的翻译服务值五块钱。

"Small matter! You do not need to do so, thank you very much!" 我马上把五块钱塞了给马来妇女,然后拔腿就走。

"Wait....What's your name? I want to be your friend!" 黑人大哥的要求在我耳后传开。

又要跟我做朋友?每年有多少无知少女就因为回应了这句话而变成了贩毒集团的毒驴?
就这样,我对黑人的警惕又回升了!

18 August 2012

劳碌命

过了这个开斋节的长假,我知道我应该没有什么时间上来这里记录生活了。

下个学期的工作编排已经出炉,如果我的眼睛没有看错,我的工作量应该是所有讲师中最繁重的。

在这所大学任教还未满一年,照理我还算是新人,但是上司好像已经把我当成旧人,很多工作上的系统运作从来没有人对我沟通讲解,很多东西都是靠我自己向同事询问和观察摸索出来的。

我喜欢简单的生活,所以在工作岗位上从来不搞也不会搞政治,也不加入任何党派。我知道这样很吃亏,你如果没有跟当权者搞好关系就应该预备你会在当权者决策时被牺牲掉。对于这次工作上的编排,我只能当着是能者多劳。我只想好好工作,要陪笑喝茶,我就是不喜欢!

其实话说回来,无论我去到哪一个机构任职,这样的事情好像总是在轮回中。如果说这是我的宿命倒不如说是性格使然。自己逆来顺受和责任感太重的性格是不是应该改一改?那天在杂志上看到这样的字眼:“I will give my job my best, but never again my all",我特地抄起来提醒自己,看来真的是时候好好实行这句话的精髓了。

02 March 2012

与学生对话

我不是跟学生可以好到搭肩拍背的讲师。总认为师生的交往要有界限,授课的时候讲堂上的纪律才可以受到控制。

当然,他们都是大学生了,我不会拿着藤鞭用小学老师的态度教育他们。跟年轻人相处,一定要先尊重他们是独立个体,要了解他们需要空间发表言论。讲师应该扮演的角色是灌输概念,督导学习进度,然后再鼓励学生们运用独立的思考能力来发挥所学到的学问。我们要培育的是有创意有想法的新生代,不是复制考试机器。

通常,第一堂课我会先跟学生说明,你们可以到面子书add我,不过等到你们穿上毕业袍的那一天我才会accept你们。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用讲师身份开的FB户口,我们可以先用这个平台做学术上的交流。

可是现在的学生真的跟我当学生的时候很不一样,在讲堂以外的时间,他们跟你讲话的态度就像在跟朋友谈天。既然是在讲堂以外的时间,我也真的无所谓,能答的就答吧。这是今天课堂外的对话。在此记录下来,老的时候慢慢回味。

今天下课后,我在收拾放映机和手提电脑。有几个学生主动留下来帮我,顺便跟我打屁打屁。

学生A: 老师,你几时生?

老师:下个月,当你们考年终考的时候。

学生A: 下个月才生,为什么你的肚子这样大的?

老师:是比例的问题,因为我长得不高。

学生A: 应该不是,很多人都跟你一样高罢了。老师,我看其他人要生的时候,肚子都没有这  样大。

同学B: 老师你去哪里生?

老师:医院。

同学B:哎呀,当然是医院啦,哪一间?

老师:XX医院。

同学B:哦,那边生孩子要多少钱?

老师:嗯。。。如果顺产的话大概是RM3000到RM5000左右。

同学B: 唉哟,为什么你不要去布城专科医院生?才RM300罢了!

同学A:老师你住哪里?

老师:白沙罗 (敏感的我开始感觉到私隐开始被侵犯,所以只讲了一个靠近的区名)

同学A:从白沙罗去布城需要多久?

老师:一个多小时。

同学A: 你傻的啊(对同学B),一个多小时,这样远,叫老师去那里生!那里来得及?!

同学B:老师你几年出世的?

老师:一九七X。(有一点后悔,我可以选择不答的,笨咯!)

同学A和B沉默,在做心算。

同学C:哇,老师,你这样不就是高龄产妇咯?
(我笑笑。心想:对! 我,是,高。龄。产。妇!那又怎样?)

学生B:对咯,3X岁才生第一个baby,是高龄产妇来的。但是老师不用怕,你看起来还很年轻,我们不会跟人家讲你几岁的。
(相信你才怪!下一分钟整个大学都会知道我几岁了!算了,心境年轻就够了。)

同学A: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高龄产妇就高龄产妇啦!李嘉欣,杨千嬅,陈慧琳她们也是嘛!还不是这样!老师不要怕,不要怕!

同学C:“老师,你跟你的baby取名了没有?”

老师:还没有决定,不知道要怎样取。

老师C: 我听人家说,龙宝宝的名字不可乱取,龙是吉祥的动物,要很小心,老师你相信生命号码吗?

学生A:喂,你不要卖号码给老师阿。老师她是做Vixxbxr的,要赚你的钱!

学生B:龙都不存在的,是人们自己想象的。老师对吗?

老师:嗯。。。说得也是。恐龙就真的存在过,我在博物院有看过它的骨架。

学生们:哈哈哈。。。。老师你很好笑!

学生C:老师,下个星期我拿那个号码的书给你看,它有教你取名字的。

老师:容易看得懂吗?取名字的书通常都看得我头昏脑胀。

学生C: 老师应该会看的。如果不会看,孩子出生后,你联络我,我叫专人帮你的孩子取名。

老师:多少钱?

学生C:很便宜的,三百多块罢了。

这时,我离开讲堂,学生们跟着我走。。。继续讨论龙子取名的课题。
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以前的我不敢这样跟讲师交流。
我的学生们是9九字辈的,跟我那一辈当然不一样。
我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们的不同。









03 February 2012

新挑战

这个学期,我除了教导电视制作,还被分配到教导市场学。
当初,一接到校方如此‘看得起’我的指示,我悄悄地吓了一跳。

过去十年来,都在做电视制作,我凭什么站在金融学系学生的面前教市场学?

跑去找院长表达我的隐忧。
她说你的履历不是当过几年的市场经理吗?
还有我看过你的大学成绩,你的Marketing是拿A的,对吗?

我的天!
以前在公司,谁不是一人扮演多种角色?
我可以早上在拍摄现场时当制作人,下午和客户开会时当市场经理,傍晚写剧本时当script writer,临时找不到演员就当临时演员。
我的车子里永远有一双运动鞋和一双高跟鞋,以备及時只需。
长期分演各种不同角色,我离职的时候,职衔是什么都得踩上一脚的‘总经理’。

还有,那个‘A', 是我十多年前拿的,而且还是背回来的。

院长的决定就是我的使命,她把一大叠厚厚的市场学书籍交给我,然后跟我说:“把它啃完,你一定可以胜任愉快, 我对你有信心。”

至今,我已经教了总共八个小时的市场学。
学生看来反应还好,对我的课还蛮有兴趣,还很该死地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答,带着很有自信的笑容很专业地回答。
每教完一堂课,我都筋疲力尽。
真的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达到戏假情真的境界。

你问我会不会心虚?当然会。
可是那叠书,我真的有啃,每天都在啃。。。
除了迎向挑战,借机提升自己,我想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安慰自己了。

这个星期我还要出学期末考题。
神啊,请保佑我吧!

18 January 2012

你我笑嘻嘻

今天去参加培训,早上0830开始上课到下午5点。
有很多时候我都在打瞌睡,年纪大了,上课是一种折磨。
幸好我有特异功能,越是想睡,眼睛就张得越大,
表面上跟其他14个也被召来上课的讲师没有什么差别。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体积较大,又穿了一件桃色的上衣,
教授屡次点名要我回答问题。
反正是博士教硕士,答案也不会有绝对的对或错,
只要凭职场经验给一些好像很有深度的意见和看法就可以了。
所谓关关难过,关关过!

午饭过后,上课的气氛越来越好, 大家笑嘻嘻。
是新年要到了吧,大家感染了佳节的喜悦?
到处塞车,太阳又特别猛,我每天香汗淋漓,
我就没有特别高兴。
那大家笑容满满的真相是什么?
原来,午餐时间时大家收到了电邮,薪水和花红一并过账了!
有人领两个月,有人领三个月。

我是新丁,服务不到3个月,花红不关我的事。
好了,就大方一点,陪大家笑笑吧!
后来的后来竟然发现原来我也有被分到!
受宠若惊之际,宝宝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知道啦,大红包哪里会少了你那份!

恭喜发财,祝大家新年快乐!

09 November 2011

新挑战

最近接受了一项新任务,在一所非盈利大学当起了传播系讲师。
10年前在还未接到硕士班通知书前也曾经当过兼职讲师,可是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印象竟是模糊的。
这次初来报道,工作还不算繁重。
每天准时上下班,工作之余慢慢摸索新环境的工作文化。
博士学位虽然不是当讲师的必备条件,可是却是立足大学的行规。
要兼顾事业,家庭和学业,我何德何能?
江博士,这么沉重的衔头,我连做梦都没有想要过。
不想了,到时可能自有头绪。
况且,不是盛传2012是世界末日吗?
哈哈!就先活在当下,享受教学和作学问的每一刻吧!

22 June 2011

你今年几岁?

最近去访问一位中东小开。为了保护他的私隐,我在此称他为‘阿拉斯’。阿拉斯来自沙地阿拉伯,家族经营每年交易额过亿的*沉香生意。这位年轻的小伙子,长相俊朗,作风稳重,看得出从小就被栽培为庞大生意的接班人。

我习惯在正式录影前跟受访者闲聊。一来可以联系感情,二来可以减轻受访者面对镜头时的的焦虑感。

我把闲聊的话题围绕在沉香生意,顺便给阿拉斯机会彩排答案。

忽然间,他问我:“你今年几岁?”

我愣了愣,把问题抛回给他。

“二十七,老了。你呢?二十出头对吗?”听了他的回答,我不知道要不要给他真实的答案。由于常年庞管中东的生意,看到的女人都是从头抱到尾又性格保守的,所以我相信他不常接触皮肤较白又喋喋不休的亚洲女子。

眼看我有点不知所措,正在我身后调整摄影机的摄影师清了清喉,冒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She is below 40。”

我顿时哈哈大笑。这个只有上限没有底限答案真的很好。

“可能我之前吃太多**我来也的肉干了” 我以华语笑笑地提到。这一来又引来了整个摄影队的哄堂大笑。

“You just need to know that I am below 40, the exact figure is not important." 看到听不懂华语的阿拉斯傻傻地看着我们,我只好这样说道。

岁月不留人,有时早上起身,我会有一种“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的感觉。求学的日子仿佛才在昨天, 一转眼为什么就在中年的边缘?

偶尔还会发一些内容关于考试没有做准备,赶不到校车,忘了拿书包就去学校的噩梦。每次惊醒后,总是很庆幸地告诉自己什么 janjang, pengamiran, trigonometri, logarithma。。。。。。都没有读到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已经more than 30, below 40 了。




备注:
*沉香是一种稀有的木材,在可兰经和圣经里被记载为阿拉真主和上帝为人类所创造的宝物之一。据说它天然的香味具有宁神,辟邪和不可思议的医学疗效。在科学发达的今天。它是少数仍然无法以人工合成来进行复制的天然香味。 上好的沉香每公斤售价可以高达八万美金。由于采取沉香的过程艰难,价格也因为采量日益减少而据年飙升,所以沉香拥有‘森林黑金’之美称。

**著名的我来也肉干行所出产的肉干近日被查出含有超标的防腐剂。在马来西亚卫生部的谕令下,现已全面下架。

16 June 2011

Alor Star 采访记

2011.06.15

今天要到Alor Star采访。我和摄影师,早上到Subang Sky Park 乘坐8:30起飞的Firefly。

一直以来,我都对这座机场特别偏爱。虽然和LCCT一样是廉价机场,但是它显得特别清雅;没有LCCT那种犹如巴士总站的杂乱无章。说到底,最喜欢的是它处在市区的地点,乘搭早班机不用七早八早舟车劳顿去机场。



0830,所有的乘客都上机了。飞机师通过播音系统说基于不可避免的原因,飞机最早要在0930才可以起飞。

到底是什么不可避免的原因呢?原来是皇家空军在附近的天空进行军事演习,所有的飞机都要让路!我生平最怕的东西之一,就是那种在飞机还未有起飞时,散发在机舱里的那股汽油的味道。它常常令我有股反胃作呕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想要逃避现实,我竟然窝在那窄小的座位上睡着了。

苏醒的不久后,飞机终于在0930顺利起飞了。身旁的摄影师告诉我,前几个月他和另一位男同事到南京出差,回程时在机舱里也刚好遇到了解放军在进行军事演习。结果他们就在机舱里,你看我我看你地呆了两个多小时。他说两个男人那么近距离地排排坐,如果他是同性恋,很可能就在那两个小时内爱上了在身旁的男同事。

1040 我们终于抵达Alor Star。这一次的工作是访问一位反走私活动的高级军官。采访比我预期中更顺利完成。用过午餐后,军官的司机送我和摄影师到机场。我们的回程飞机定在晚间2030。因为这里每天只有一趟飞机飞往吉隆玻,所以我们根本没有法子把班机换到较早的班次。

我过后到询问柜台寄放沉重的摄影器材。把六令吉(够便宜吧!)交给柜台阿嫂后,阿嫂吩咐我们把东西搬到一个看来任何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巷子。摄影师和我眼神同时交集,开始质疑摄影器材的安全。我手上除了一张只填了我的名字和六块钱银码的单据外 (这张单据还是阿嫂叫我自己填写的), 没有任何可以辨认行李的资料。当被问到我们晚上要怎样认领行李的时候, 阿嫂笑眯眯地说:“今晚你们来那就是了,我认得你们。”当下,我反而有一种自己以小人之心为君子之腹的感觉。阿嫂用的系统是互相信任,倒是我硬要把它复杂化。

这机场没有Starbuck 或Coffee Bean之类的咖啡馆。我只好在大厅启开电脑,希望可以联接上Wifi处理一些公务。费了一番力气,结果还是徒劳无功。

这时,坐在隔我几张椅子的摄影师已传来了鼻鼾声。整个机场很安静,除了看见一位在拖地的清洁工人和一间灯光昏暗的嘛嘛档之外,周围几乎没有人。所有的登记柜台也不见有工作人员驻站。不久,大厅天花板上一排排的照明灯也熄灭了。

大白天却空无一人的机场。摄影师叫我不要拍照,怕我会拍到鬼:)

大约过了十分钟,摄影师醒了。我跟他说:“整个机场的人都回去睡午觉了,我们去市区吧。”

我们接着走到计程车的柜台买票。那里也没有人。接着,原本在不远处的椅子躺着的一位巫裔阿嫂姗姗走了过来。原来她就是卖票的柜台小姐。她说这个机场下午是没有班机飞行的,所以为了省电,每天下午都会关灯,然后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1530,我们被一名女司机载到市区的一家百货商场 (我想这应该是Alor Star最好的super了)。我们在这里找到一家有WiFi的Secret Recipe。

由于想喝苹果汁,我向侍应小姐点了一杯Fresh Apple Juice。
可是她说menu没有Apple Juice,只有Apple Kasturi 和Apple & Celery。
我问她什么是Apple Kasturi ?
她说是鲜榨苹果汁加一粒Asam boi (酸梅)。
我说那就给我鲜榨苹果汁,不要放Asam boi,可以吗?
她说不可以。
好吧,我只好点了杯Apple Kasturi。


这就是我的苹果汁加Asam Boi
我们就这样在这家可爱的店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回去机场。当然也很顺利地自己跑到那个无人的后巷,领回先前寄放的摄影器材。


天黑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这个乡镇的树特别葱绿,人也特别可爱。他们看你的眼神特别诚恳。大家打一份工,赚一份粮,够花就好了。从他们纯真的笑容,不难发觉到他们的开心指数都比住在大都会的我们来得高。物质欲望降低,心灵富足,真正的富有不就是这样吗?

25 May 2011

有效率,有希望

在我国,每次讲到政府部门,我都摇头,也常常笔下不留情,噼里啪啦地把怨气写下来。

今天,我看到了政府部门高效率的一面。当然也要公平一点,把好的印象记录下来。

我正在制作一个采集野生沉香的纪录片。濒临绝种的野生沉香价比黄金高,越国走私率当然也高。要访问走私个案,当然要先找Unit Pencegah Penyeludupan (UPP)。要找哪一个UPP?当然是吉打的,才可以访问到跨越马泰边界的走私案。

以我的经验,要访问政府部门不是一通电话就可以安排得到的。在电话的一头常常要被当人球,从一个bahagian被传到另外一个bahagian, 然后跟每个接电话的官员重新表达你的意愿。一来一往过后,还要写信, 再fax 和 email。过后要follow up 很多次 (因为负责的官员总有出席不完的会议,kursus和 lawatan),才发现没有人收到信件,或者信件不见了。整个过程又要重新来过。同行的人常常嘲笑说,节目出街了,也都还没有得到官员的feedback。

今早,我打电话到吉打的UPP,接电话的官员很友善。等我道明来意过后,马上给了我UPP总监的手提电话号码。我受宠若惊,一时接受不到,还傻傻地问道直接打他大老板的手提电话方便吗?

他说:“你打吧,不然要等很久的。”

道谢后,我马上打电话给他的大老板,一切好像很顺利。

大老板说:“不用写信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采访录影,给我一个电话就可以了,只要我没有operasi,我就可以配合。”

我怕我在发美梦,所以我过后还是很formal地跟他要了电邮地址,把邀请信寄了过去。

从打第一通电话到得到答案,整个过程不超过20分钟。真的令我刮目相看。

而且那个UPP是在吉打州,不是吉隆玻。

有效率,有希望!